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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部分

文字蒙求·王筠
以下二卷刻字率以類聚 易曰。百官以冶。萬民以察。知文字爲記事而作。如今之帳簿而已。有實字。無虛字。後世之虛字。皆借實字爲之也。字因事造。而事由物起。牛羊。物也。牟羋則事也。草木。物也。出乇𠂹𠧪皆事也。故班書蓺文志曰。六書謂象形象事象意象聲轉註假借。其次第最允。說文及周禮鄭注。皆不及也。鐘鼎象形字。皆畫成其物。隨體詰屈。李斯變爲小篆。欲其大小齊同。不能無所伸縮。遂有不象者矣。茲兼採古文以便初學。 日中有黑影。初無定在。即所謂三足烏者也。 月圓時少。闕時多。且讓日。故作上下弦時形也。中一筆本是地影。詞藻家所謂顧兔桂樹也。 雲與煙同形。下細上大。倒轉●字即是雲字。再加雨爲雲。遂成形聲字。 一象天。丨則地氣上騰也。冂則天氣下降也。陰陽和而後●。點則雨形。 電之古文也。電光閃爍。有長有短。字形象之。說文電下雲從申。虹下雲申電也。皆可證。籀文作●。小篆作●。不復成爲象形。 此雲氣之正字。經典作乞而訓爲求。本是假借。借用既久。遂以氣代氣。氣乃餼之古字又作既䊠。論語不使勝食氣。中庸既稟稱事。此古字古義之僅存者。 火之形。上銳而下闊。其點則火星迸出者也。 其上峯也。其下。巖穴也。 籀文作厈。呼旱切。山石之厓巖。人可居者也。峭直者山之體。橫出而下覆者厓之形。 俗作堆。小阜也。故其形殺於𠂤。 大陸。山無石者。其字如畫坡陀者然。層層相疊者也。上不起峯。故曰無石。 巴蜀名山岸脅之㫄著欲落𡐦者曰氏。 此字當橫看。如畫水者然。長短皆水紋也。益字所從。當是本形。 上半象泉形。下半象流出成川形。 貫穿通流水也。 外象井韓內象汲瓶。 初寒蹙凌作此形。大寒冰裂亦作此形。冰凝本一字。今以冰代仌。專以凝爲凝爲凝聚字。爾雅。冰脂也。郭注。莊子雲肌膚若冰雪。冰雪。脂膏也。即詩膚如凝脂也。是以冰爲凝之僅存者。李湯冰之兄名堅冰。而少溫自篆其名作冰。誤也。今人讀作李陽凝者非。 二象地之下地之中。丨。物出形也。 外象封畛。內象阡陌。 古又作𤲮。今作疇。篆當作●。既耕既䥯之形也。 回象內城外𩫏。上下則兩亭相對也。今借用郭。郭本作𩫩。國名也。𣠐今亦作槨。𩫏又爲墉之古文。 力軌切。絫坺土爲牆壁也。坺。一臿土也。吾鄉河邊生莎。以臿裁其土爲方。發而乾之以絫牆。謂之莎墼。即此坺也。厽象衆坺重絫之形。目巧所成。不能正方。故作鑯形。 右天地類之純形 象君坐形。 象屈服之形。 凡人形字。而皆向左。君作正面形。臣及小篆●皆向右。歸向其君之意也。古文●中央似母字。上下似弟字。蓋蚩氓之狀也。 上象丱角。下象足。從兄之狀也。說文以爲形聲字。似非。 象臂脛之形。臂下垂。與脛相屬。故兩而不四。

白话译文

以下二卷刻字,大致按类别汇聚排列。

《易经》说:百官用来治理政事,万民用来明察事理。可知文字是为记事而创造的,如同如今的账簿而已。有实字,没有虚字。后世的虚字,都是借用实字来充当的。字因事物而产生,而事物由物象引发。牛羊是物,牟羋则是事。草木是物,出乇𠂹𧠪都是事。所以班固《汉书·艺文志》说:六书指象形、象事、象意、象声、转注、假借。它的次序最恰当。《说文解字》及《周礼》郑玄注,都比不上它。钟鼎上的象形字,都是画成那个物体,随体态曲折而成。李斯改为小篆,想要大小整齐,不能不有所伸缩,于是就有不像的了。这里兼采古文,以便初学。

太阳中有黑影,原本没有固定位置,就是所谓的三足乌。

月亮圆的时候少,缺的时候多,并且让着太阳,所以画成上下弦时的形状。中间一笔本是地影,是词藻家所说的顾兔桂树。

云和烟同形,下面细上面大,倒转的●字就是云字。再加雨作雲,就成了形声字。

一象征天,丨是地气向上升腾;冂是天气向下降落。阴阳交合之后才有●,点是雨形。

电的古文。电光闪烁,有长有短,字形模仿它。《说文解字》电字下说“从申”,虹字下说“申电也”,都可证明。籀文作●,小篆作●,不再成为象形。

这是云气的正字,经典中写作乞而训释为求,本是假借。借用久了,就用气代替气。气是餼的古字,又作既䊠。《论语》说“不使胜食气”,《中庸》说“既禀称事”,这是古字古义仅存的地方。

火的形状,上尖下宽,那点是火星迸溅出来的。

上面是山峰,下面是岩穴。

籀文作厈,呼旱切,是山石的崖岩,人可以居住的地方。峭直的是山的体态,横出而下覆的是崖的形状。

俗写作堆,是小土丘,所以它的形状比𠂤小。

大陆,是山上没有石头的。这个字像画坡陀的样子,层层相叠。上面不起山峰,所以说无石。

巴蜀一带称山崖岸边旁侧附着将要坠落的地方为氏。

这个字应当横着看,像画水的人那样,长短都是水纹。益字所从的,应当是本形。

上半像泉的形状,下半像流出成川的形状。

是贯通流过的水。

外像井栏,内像汲水瓶。

初寒时冰凌蹙缩成这形状,大寒时冰裂也成这形状。冰凝本是一字,如今用冰代替仌,专把凝作凝聚字。《尔雅》说:冰,脂也。郭璞注:庄子说“肌肤若冰雪”,冰雪是脂膏,也就是《诗经》说的“肤如凝脂”。这是冰作凝义仅存的证据。李汤的哥哥名坚冰,而少温自己用篆书写名作冰,是错误的。今人读作李阳凝也不对。

二象征地的下部和地的内部,丨是物生长的形状。

外像封疆界限,内像田间小路。

古文又作𤲮,今作畴。篆书当作●,是既耕既锄的形状。

回像内城外𩫏,上下是两座亭子相对。今借用郭字,郭本作𩫩,是国名。𣠐今也作槨。𩫏又作墉的古文。

力轨切,累积土块做墙壁。坺,是一锹土。我家乡河边生莎草,用锹切土成方块,晒干后用来垒墙,叫莎墼,就是这个坺。厽像众多土块重叠的形状。目巧所成,不能正方,所以做成尖形。

以上是天地类的纯象形字。

像君主坐着的形状。

像屈服的样子。

凡是人形字,都朝向左。君作正面形,臣及小篆●都朝向右,表示归向君主的意愿。古文●中央像母字,上下像弟字,大约是愚民的情状。

上像丱角,下像脚,是跟随兄长的样子。《说文解字》认为是形声字,似乎不对。

像手臂和小腿的形状。手臂下垂,与小腿相连,所以是两笔而不是四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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